难道出了什么变故?
伊西多心中一紧。
瓦莱丽虽然莽撞了一点,但好处是胆子大,而且遇事不容易慌张。
所以如果是她发出了惊呼,那很有可能是遇上危险了。
他单手一甩左轮,将弹巢摆回原位,然后转身遁入了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里。
…………
走廊之外,大厅的顶部和四周的墙壁都爬满了细密虬结的深棕色根须,大量的“妖灵”穿行在根须的空隙之间,一眼看去,至少有十只。
“树之祖……树之祖……”
大厅中充斥着“妖灵”们阴冷的呓语。
卢卡斯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,从腰间抽出一个细长的玻璃小瓶,手掌微微用力,将玻璃瓶拍碎在剑脊之上,淡黄色的油脂状液体从掌心流下。
他单膝跪地,手掌贴着剑身飞快地向下一划,将油脂摸满长剑的同时,瓶塞底部一颗细小的打火石也被高速擦过剑脊,带出了一串火星。
布满长剑的油脂被瞬间点燃!
卢卡斯起身,提剑,向企图靠近他们的青灰色虚影挥去。
周围的“妖灵”被燃烧着火焰的长剑逼退,远远地将他们围住。
虽然伊西多说过这是一种对人类威胁不大的灵体,但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,在对敌人的情况没有准确认识的前提下,是绝对不会放松警惕的。
更不用说是数量如此庞大的“妖灵”了。
带火的长剑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,十五赫尺(约三米)范围内,没有一只“妖灵”能够靠近。
有两只“胆子”特别大的“妖灵”试图靠近,结果被带着高温的剑锋刮到,立刻发出了野兽般喑哑的嘶鸣,青灰色的身影几乎变得完全透明,飞快地向后逃窜,重新遁入了那些细碎的根须之中。
“殿下,跟紧了,我们冲出去。”卢卡斯对身后大声疾呼。
在此起彼伏吟诵“树之祖”的嘶哑低鸣中,他只有加大音量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不被盖过。
“好!”瓦莱丽点了点头。
就在两人开始向别墅大门移动的时候,大厅的顶部突然传来了一阵“咔嚓”声。
卢卡斯抬头看去,只见天花板裂缝间钻出的细密根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。
砖墙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,深棕色的虬结树根将水晶吊灯的底座紧紧盘住。
卢卡斯暗叫一声不好!
“喀喇!”
折射着七彩光芒的吊灯被拉得摇摇欲坠。
看着黄铜底座和砖墙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,他当机立断,转身在瓦莱丽的腰间推了一把。
失去平衡的瓦莱丽往后连退了六七步,跌坐在地上。
随即,那串足有普通梭车大小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脱落,径直砸了下来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传来。
同时,原本明亮的灯光消失不见。
但是室内并没有变得漆黑一片,除了“妖灵”发出的微弱幽光外,吊灯接口处喷出的燃气被零星的火焰点燃,向外喷吐着橘黄色的火舌。
“噼噼啪啪!”
吊灯底座附近的根须被管道中喷出的火舌点燃,发出了木材燃烧的爆裂声,烧断的根须带着火星从顶部掉下,散落在巨大的水晶吊灯四周。
卢卡斯和瓦莱丽被砸下来的吊灯分隔在两侧。
由于周围环境突然变得昏暗,在加上被“妖灵”团团围住,卢卡斯的视野中只有层层叠叠的青灰色虚影,以及手中长剑散发着的橘红色火焰。
“殿下!你在哪里?”他一边挥舞长剑驱赶着周围的“妖灵”,一边焦急地喊道。
然而期望之中的回应并没有出现,或者说瓦莱丽即使回答了,他也没办法听见。
“妖灵”们那阴冷而又空洞的低吟穿透了他的耳膜,直达他的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