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尚摸了摸胡子,看着这样剔透懂事的小姑娘,一时感慨外孙儿命中有福,一时又恐连累了人家好孩子。
谢元棠眼瞅着老爷子欲言又止,葡萄似的大眼珠子转了两圈,问道:
“外祖父是担心如今的局势对夫君太过危险,我若是在此刻弃他而去,他会孤立无援,回到过去那样的痴傻状态?”
一语戳中言尚的心思。
他叹了口气道:“外祖父不瞒你,确实如此。”
他看着眼前格外聪慧的小丫头,迟疑着道:“虽说这话跟你一个九岁的小娃娃说有些过分,但外祖父今日还是倚老卖老说了。”
“丫头你且听听看,没道理的你也别往心里去,权当我老糊涂了如何?”
谢元棠眨眨眼,言尚这话,可谓是将姿态放得低得不能再低了。
连司徒擎都没么本事让言尚再度回朝为官,如今却如此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,这全是为了司徒砚。
可言家之前对司徒砚又那般不在意
谢元棠觉得有些糊涂。
言尚开口道:“以前砚儿一直是个痴傻儿,我们只要不在意他,他就能活下去,可如今他越来越好,也越来越惹人注意。”
“此次四皇子和虞贵妃倒台,更是将你们二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接下来的日子,就算你们不愿意,也注定是要参与到司徒皇室的斗争中来了。”
言尚看着谢元棠道:“外祖父跟你掏心窝子讲,如果你是我小孙女,我是万万舍不得你参与到这局中来的,何况冷家何其势大?你只要回了冷家,便能当一个被全家宠成宝贝的小姑娘,何需冒着被人刺杀被人丢进井里的危险?”
“可是于私,我就砚儿这一个外孙孙,这孩子又这般可怜,过去那么多年我们明里暗里想过许多法子,都没办法让他痊愈,可自打你来了以后,他就眼瞅着一日日像个正常人了。我和他舅舅都不敢想,若是你离开了,他会发生什么变故”
谢元棠安静地听着。
“所以我们都希望你能留下,留在砚儿身边。”
言尚抿了抿唇,郑重道:“当然,我言家绝非是那种利用完就将你弃之不顾的小人,只要你愿意留下,我言家保证,不管未来如何,言家必待你如砚儿一般,不分亲疏,倾力守护。”